Ultimate gorge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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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中秋假日,一转眼,还剩不足1/3了。
我时常害怕一个人惘然地醒来,看着这个变或不变的世界。
我开始害怕上班……
周边的人,似乎个个都有千万身家,漂洋过海,读书移民,好不痛快。而我,蜗居在世上独有的体制之中,是进亦难退亦难,然则何时而乐耶?
跟比我有钱很多很多很多的人混,真的很没劲。人家有启动资金,有无数良田,有花不完的金山银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是我贪婪,不是我嫉妒,而是我无助。看不清前进的方向,看不穿混沌的世道。
我开始害怕像父母那样独守清贫老去、死去,却不得开眼见一见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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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五果真是黑色星期五。本来周四晚上比较开心,买了个系饭卡和钥匙的挂绳,睡得也不算晚。然后周五早上就迟到了,然后一连串的地雷就爆炸了。
这周五是最不开心的一个工作日。首先,谎言要区分是黑色谎言还是白色谎言,你不也说谎来着?别人不也说谎来着?怎么就逮着我不放?其次,有话你就直说,不要说得模棱两可。如果是具体哪件事我做得不对,请指出来。不要说不止一个人说我有问题,云云。哪有问题哪有不对,请你指出来。再次,人品在这儿放着,不要随意否认别人的人品,此小庙中人品低劣的人多了去,该说的你不说,该整的你不整,逮着我这无依无靠的异乡人狠说狠整,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最后,我干的工作请不要视而不见,网络编辑、摄影、供稿……没我,你们的工作都瘫痪,你邀功请赏个屁。
我有些后悔来到这里,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算了,不多说了。最好的拯救方法是:好好看做行测和申论,9.18是我的福音日,我要一考走人的,春节后就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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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说景山公园的牡丹很壮观,我心里也痒痒。第一次去景山是1997年8月,第二次去景山是2003年8月,第三次去景山是现在----2010年5月,时间跨度比上次还长。
坐685在故宫站下车,有人把旅游广告往你手中塞,很让人不舒服,他们几乎快要碰到你。
从景山公园南大门进去,从绮望楼东侧石阶直奔万春亭,这万春亭也是景山的最高点,面积也就100平方,人头可不止100颗,一颗5元门票……北京这座元明清的都城可真是坐地生财,敞着钱袋子不停地收啊收的……这万春亭依然是万春亭,这中外各种肤色游客依然是不变的芸芸众生,一切之一切未曾有所改变。历史是变化的吗?答曰:未曾。只因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虽然结局会有所不同。概括起来,便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所见,所有的外国人,无一不对从景山万春亭鸟瞰到的故宫建筑群发自心底地惊叹:壮观。想必贵国向来是喜欢制作壮观之景以戳瞎人们的眼球。隋炀帝曾经用穿丝绸的行道树把波斯人、南欧人吓得不轻,纷纷感概:贵国富庶!其实呢,打肿脸充胖子自己受罪。建筑群往那儿伫一千年倒也罢,却在它的西南角冒出个比焚琴煮鹤还要大煞风景的国家大巨蛋,只为满足某“戏子”为追捧某名角的癖好,真的很像个坟头。为什么贵国总是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怪胎”型建筑物?
从景山东瞰,是国贸三期,像把利剑,恨不得把天给戳下来。只可惜,这达摩克利斯之剑挂反了方向,本应倒挂在关键位置的头顶上,它却指向天空,向天大不敬,它是在威胁上帝么?这巴别塔总有一天会让人类自食苦果,留此存照。
从景山北眺,沿着这地安门内外大街,正对着的便是鼓楼,目光稍稍往西北方向斜,是那海带舞模样的盘古大厦,据说天气好时能看到盘古东侧的鸟巢,可惜今日看不到。
从景山西北望,能看见西直门嘉茂大厦,我心中把它暗叫做“三座大山”,不像吗?想当年05年年初的冬夜,我从西直门地铁出来后,走错了道,绕着嘉茂大厦走了一圈,那时嘉茂大厦正在修建,除了昏暗的小灯只有工棚板房,找不到路的感觉极度让人惊惶,一度让我以为自己在梦里,只渴望迷路的时光能早早结束,可惜愈这么想愈是解决不了。只能信自己,上帝也帮不了我,因为嘉茂太高,挡着天,挡着明月夜,挡着天狼星,挡着上帝呢。最后只能靠自己。
北海公园在次不赘述。
春深似海,难免欲深似海。谁看了都想在这儿跑马圈地。
回眸万春亭,不知何时能够再相见,这里存放了最初的美好。
下山时,经过观妙亭、周赏亭,来到思宗殉国处,读那《明崇祯皇帝自缢始末》,读那《明思宗殉国三百年碑文》,不禁潸然泪下。明思宗碧血遗痕英魂不朽,王承恩事主不贰忠义两全。
附:
明崇祯皇帝自缢始末
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率领40万农民起义军进攻到北京,夏历三月十七日中午开始攻城,十八日李自成名人劝说皇帝退位投降,崇祯皇帝怒叱来人,命令拼死抵抗。
崇祯皇帝派太监趁着混乱,遣送皇太子出城避难,然后逼迫皇后自尽,并亲手砍杀数位嫔妃、公主。看天色已到了五更时分,崇祯皇帝亲自敲钟欲召集群臣上朝商议对策,满朝文武大臣,却无一人入朝。崇祯皇帝悲愤万分,在绝望之中逃出了紫禁城登上景山,但见四城之内已是杀声震天,炮声隆隆,身边只有太监王承恩随侍。崇祯皇帝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遗诏:“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割。勿伤百姓一人”然后在景山山麓自缢。
明思宗殉国三百年纪念碑碑文
余尝综观史籍,三代以下得天下之正者,莫过于有明。及其亡也,义烈之声震铄天地,亦为历朝所未有。盖太祖以布衣起兵,驱蒙兀、扫群雄、光复神州,创业同乎汉高;迄于思宗,运丁阳九,毅然舍身殉国,且遗书为万民请命,其悲壮之怀,沦浃于人人心腑者,历千龄万祀而未沫。故明社久墟,而意慨英风,未尝随破碎山河以俱逝。此人心天理之公,固后世所宜崇敬者也。况碧血遗痕,长留禁苑,吾人沭目恫心,宁不眷念徘徊而思,所以播扬休烈也乎!
夫明自万历以后,纲纪颓弛,神宗晏居深宫二十年,君臣否隔,政事丛脞;继以光宗之短祚,熹宗之庸懦,妇寺弄权,忠良荼毒,内忧外侮交乘,而至民心离散,国之不亡亦仅矣。思宗嗣统,手除巨憨,召用旧人,奋然欲大有为。无如元气椓丧,大势已倾,朝庭方急于门户之争,边事则已无保障之固,加以饥馑荐臻,税敛横急,民不堪命,流寇四起,遂酿成滔天之祸!嗟乎!以勤俭爱民之主,十七年宵旰忧劳,无终无救于危亡。卒至以万乘之君,毕命于三尺之组,其事可哀,而其志弥烈矣!
观夫甲申之岁,灵武、大同相继沦陷,李建泰疏请南迁。帝召示群臣曰:“国君死社稷,朕将焉往?”知死国之志,固已早决,及垂绝题襟有“任贼分裂,无伤及百姓”之语。揆之孟子民贵君轻之旨,大义凛然,昭示千古;是帝之一死,可以振一时忠义之气,更足以激励万世不死之人心!故当时上自缙绅,下逮佣保,既多慷慨赴义之徒;而至今登万岁之山,抚前朝之树者,亦未尝不感旧伤怀,欲叩九阍,而一抒其悲愤也!
今岁纪甲申,夏历之三月十九日,距帝殉国时正三百年矣。燕京旧俗:是日恒有火星之祭。相传为前代遗民故老托此以私祀旧君者,馨香于今不绝。兹者,故都人士,睠怀先烈,雅具同心。幸逢十世之期,永作千秋之鉴。爱以 殉国之日,定为纪念之辰,翕集群伦,虔申祷拜,博徴遗事,用示表彰。督余为文,将谋勒石。余乃缅溯明祖开国之功,并阐思宗救民之旨,粗陈梗概,敬告国人。幽光尽发,藉抒耆旧之怀思;盛会长存,俟补春明之掌故。意所未罄,系之以铭。铭曰:
天厌明德,末运不昌。踵祻袭孽,以速乱亡。赫赫思宗,实为英主。沉机锄奸,膏我齐斧。厉政勤民,日不遑暇。求鸾得枭,心劳力寡。外侮日殷,内讧莫戟。豺虎纵横,凭陵京邑。大命俄倾,宸衷自谴。身殉社稷,被发覆面。朕躬可裂,朕民勿伤。数行血诏,哀动昊苍。龙驭莫攀,如丧考妣。都人幕思,瞻日曷已。陵谷贸迁,历年三百。峨峨景山,苍苍松柏。杜鹃啼血,凄绝春城。望帝不归,庶感精诚。此山不骞,此石不涅。煌煌三光,昭兹遗烈。江安傅增湘撰文
易水陈云诰书丹
濡阳潘龄皋篆额
中华民国三十三年岁次甲申三月十九日立 -
梦见一次次去你家,给你送黄色的维尼小熊浴巾,梦见你尊重而不失亲密的笑脸。
我在梦中久久不愿醒来,虽然谁都知道梦是虚幻。
心中一直有你的位置,你却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你是尊神像,是座佛龛。
Where are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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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随口说:
◆我请你吃饭哈~
◆我请你看电影哈~
◆我用私家车给你搬家哈~
说了就要执行,不然的话,说多了就讨人嫌了,譬如上述第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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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篇博文到现在近乎俩月。时时感到很紧迫,没有时间来写。
这期间面试了不少靠谱和不靠谱的公司,更被zhanlu调戏了番,被sina欺骗了番。以后真需要长个心眼,别人可怜巴巴求你的时候,TA很可能在装可怜,然后心中骂你:“新人就是好忽悠。”
最关键的是,心中受到了创伤,导致我再也不会去天通苑了,免得看人白眼,当我是乡下人呢。正如我的QQ签名:又不是你们家独占的山头,凭什么说话那么刻薄?正因为此,我迫不及待地搬家,不需要外部工具,自己一个人跑了三趟,一趟来回车费四块八,三趟就是十四块四,不到15元。又去了百荣市场买了必备用品:镀镍挂钩、衣柜钢制横梁、锤子、钉子、粘胶墙纸、铁丝、窗帘布、夹子。自己锤、拧……这正所谓“经风雨、见世面”。我也成了半个家装专家。试问:谁经历过我这些磨难?
小区是87年的老公房,路灯并不多,关键是住户也不多,他们都陆陆续续地搬进新的商品房了。这第一个月,让我心里渗得慌。而我的合租者是个彻底的无神论工科女硕,她开始也拿我的疑神疑鬼没法,后来她不停跟我讲,这是老校区,治安好,杂人少,并现身说法说自己在我到来之前单独住了一个月。我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见识了番理想国际大厦,从兴奋不已-到无聊-再到痛斥-再到看破,这才明白:
光鲜亮丽的生活,其本质并非真的如此精彩;
拿钱的事,不可太清高,否则你走人;
年纪轻轻,学历尚低,资历还浅,不剥削你剥削谁去?
顿悟,还是得跟dang走哇,这才是王道,对我等不懂php,C++的文盲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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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让我们先转回2010年3月12日(周五)。
起先,是和小雪(注:男性)约,赴五道口“调研"的。可惜在12日那晚,我在飞信上似乎说错话了,所以小雪不搭理我了。我也借坡下驴,不去五道口算了。
13日(周六)睡到大中午,14:00左右跟李楚发信息,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化工大旁边吃午饭,上午刚到的首都机场。问她们下午怎么安排的,她们说去鸟巢。我换上高跟鞋,也奔向鸟巢。结果我别出心裁地在5号线大屯路东下的地铁,妄想找到去鸟巢的公交,只可惜奥运早都开完1.5年了,我想找的奥运专线当然没有。然后又坐上公交车,稀里糊涂地把我带到莫名其妙的奥体东门,特么的,离鸟巢特远呢,等我走上将近2公里走到鸟巢时,脚就开始疼了。不过看到李楚、净、培培就很高兴,把脚疼都忘了。跟李楚1.5月没见,跟净1.5年没见,跟培培7年没见。就是在鸟巢和水立方外面合影留念,还是觉得时光可以改变一个人太多。每个人都有了自己不同的人生轨迹。
折腾到18:00问她们还要玩什么,她们似乎很有力气,那就坐地铁到哪儿呢?我拿着地图看了会儿,去南锣鼓巷吧,我也没去过,只是看网上别人的博客说有去过。还好,比较顺。到锣鼓巷都19:00多了,原以为锣鼓巷夜晚不好玩了呢,没想到非常好玩(比起后来我白天带杨同学去)。或许,锣鼓巷的魅力只有在霓虹闪耀之时才能看到。那一晚的羊蝎子也非常好吃,吃也是要讲求对的吃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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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5
201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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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5
2010-02-25
个人解读:
日中战争时期(我们说“抗日战争”),日本军官慎一郎(谷中敦 饰)在第二次上海事变(我们说“上海失陷”)后驻守十里洋场。却在百老汇看杂技表演时,偶遇青梅竹马纱织(美波 饰)。此时的纱织已有中国未婚夫,负责维新政府(我们称“梁鸿志傀儡政权”,后并入汪政府)的前期筹备工作。
慎一郎遇见纱织,自是两张脸、四行泪、心中各自愁断肠,回想起以前的种种种种……纱织曾问慎一郎,日语中的“我爱你”(阿伊西待路)用外语怎么说。慎一郎说了一连串外国的语言,而纱织只对意大利语中的Ti Amo(底阿哞)情有独钟,念念喃喃。
回忆终得回到现实。曲终人散,无尽伤痕。
PS:
Chapter 2 最末的CAST才让我明白,慎一郎身边的女人就是他老婆,我还以为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呢;纱织交往的中国男子不是她未婚夫,而是有妇之夫。
Sign , 是我太愚钝还是Director没交代好?
PPS:
后来了解了下,这个MV取材于1920s 上海,跟所幻想的剧情全然无关。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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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5
2010-02-25
NHK《歧视与同化—日本治台50年》,原日据时代的台北一中学生接受采访说:“我表姐嫁给了日本人,去日本后不给办户口,这不就是歧视吗?她受了很多苦,一直隐瞒台湾身份。”
真是可笑,这也算歧视吗?九十年后的今天,嫁给北京人,10年后且年满45周岁才给办;嫁给上海人,15年后才有资格申请(成功与否另论)。
另一位学生,也是老头儿了现在,说:“不喜欢日据时代,歧视愚弄我们。”说着说着还掉眼泪。如果你跟此刻的大陆人比,您应该大笑三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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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2010-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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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充满理想,却呆在老派媒体,至少可以有大量闲暇时间去发展自己某一门兴趣,但市场化媒体毕竟还不是养人的地儿。过去跑突发时半夜被电话砸醒的经历,换了一种方式重新袭来,提醒你,还是新闻民工啊。有一阵子,杜若几乎每天都在写稿,家门口的马兰拉面就是食堂,最忙的时候不下楼,就在家里泡方便面或者米线。拧巴的是,还要在稿子里教读者怎样吃喝玩乐。领导对她说,你要去夜店,去泡吧,可她整天只想做宋庄艺术节。
房子始终是个问题。搬了四五次家,在最忙最怕打扰、截稿日期就在眼前的时候,居委会大妈突然咚咚咚地敲门,冲进家里:“办暂住证了吗?”又或者,二房东突然说:“你搬走吧,我已经把房子退了。”那时她的朋友不多,一边找人,一边找房子,都不记得那个晚上到底是在哪里过的,反正人走到地铁口,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恨不得马上买一张火车票回家。哦,最后好像是在报社过夜,写了一夜稿子,那里连沙发都没有。
现在,她在1000公里外的上海一栋居民楼里,回想起这一切,突然有了一个疑问:自己最后一次退房的时候,房东到底有没有退回押金呢?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她在出租屋里搞卫生时,弄出了一些声响,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了过来,然后就听到有人一边骂一边敲打她的木门。她一下子就慌了,这是老式的建筑,木门和铁门间隔了足有一米,“我明明是锁好了铁门的,他,一个楼下的老大爷,怎么有办法弄开我的铁门,直接敲木门?”
第二天早晨,她发现铁门依然锁着,“后来我想,也许是他拿着拖把伸过铁栏杆捅我的木门吧。”这起事件迅速制造了新的阴影,这些天她只要听到门外有粗鲁急促的脚步声,心里就会咯噔一下:是不是又吵到人家了?这种不安全感和在北京时如出一辙:为了防止邻居或居委会大妈不打招呼闯进来,她很长一段时间一进家就把门反锁起来。“也许,在本地人眼里,外来租户就是不安定的因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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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时,杜若可以一整天不出门,而在北京,她特别害怕独处。糟糕的事情在于,她是不用坐班的,在家写稿就行了。每周一周二特别忙碌,忙到饭都来不及吃,周三快要完成任务了,就开始发愁,找谁吃饭呢?于是一到饭点儿就四处打电话:吃饭了吗吃饭了吗?这种习惯在她回到N市后仍然顽固地骚扰了她一阵子,下班了,面对着家里的好饭好菜,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掏电话。
她用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分析自己,从上往下,自我实现需求、尊重需求、社交需求似乎都满足了,但构成金字塔塔基之一的安全需求却一直缺失,“没有安全感,觉得没着没落的……”
社会学家或许会用大城市竞争激烈、各种保险制度不健全来解释,但杜若有自己的表述:“人在大城市的存活率比较低!”
她的一个同行,女孩,工作起来很彪悍,像男人一样,但是从来不敢把窗户关严了睡觉,只因曾有一位朋友死于煤气中毒;另一个朋友,男孩,谈了一个又一个女友,却宣称不要结婚。基金最火的那阵儿,杜若劝他买一点,他回:“买什么啊,不定哪天就死了。”还有一个夜班编辑,回家后在楼道里遇到了打劫的;而某起白天入室抢劫杀人案,就发生在自己的小区。
最初,杜若是抱着自我实现的目的来到北京,但渐渐地,她失去了在这个城市扎根的信心,她莫名其妙地担心自己“建构幸福家庭的能力”,担心自己的非京籍身份不能给未来的孩子带来幸福——虽然她当时连个男朋友都没有。2007年“五一”黄金周,父母来北京看她,一家3口打了很远的车去东五环外,看了一处新建楼盘,当时这里房价不到7000元/平米,因为周边太荒凉,合适的小户型早已售罄,他们放弃了。那时杜若不知道,3个月后房价再次起飞,达到新的顶峰。她不能责怪父母,在小城生活的他们想象不出房价是这种走向,“所以说魔幻啊,父辈以半个世纪的生存经验是无法预料的。”
她曾经在开心网上看到过一个不开心的转帖,大意是说因为房价的飙升,中国已经没有中产,只剩下官僚阶级和无产阶级。她为此发明了一个词组“自我剥夺社会属性”。“这是一种个人的无力反抗,在房价飞涨的年代,你只有放弃结婚生子的权利,才能没有负担……如果这一代人都狠起来不结婚生子呢?”
2007年下半年的某一天起,杜若每天都要和母亲通电话,诉说思念、发发牢骚,说一说“还不如回老家……”之类的气话,直到有一天,父母突然告诉她,已经托关系为她在老家媒体谋得一个职位,“你回来吧!”
她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情绪中:危险的大城市、搬家的痛苦、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和她对北京的爱与恨搅拌在一起。这个时候,家乡被想象为一个受伤之后的避难所,甚至是世外桃源——她有些羡慕自己的父亲,羡慕他走在N市街头的那种惬意与安全感,“到处都是熟人,没什么好怕的。”
她回N市面试去了。那一天,她在报社大楼的一层等待面试官的召见。电梯开了,里面走出一些人来,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C。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没有和C主动相认,“回去是件挺屈辱的事情。”——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和人们的成见与内心的魔咒做着斗争:“只有混得不好的人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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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从一些最细微的地方渗入生活,告诉你改变的开始。人开始安静,甚至对气味都变得敏感起来。洗发水的花香、松子的味道本都是淡的,却一直萦绕不散,身上不复穿行地铁、拼抢公交、到处游走后的那种杂味,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想象明天、后天该干什么……这里熟悉、安逸,也庸常、蜚短流长。一些人会对她说:哦,我去过北京,我不喜欢那个城市。她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那个城市的一切,他们作为旅游者去过,感受了那里的污染、拥堵、大而无当,但并没有真正到达过那里。
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甚至不太需要脑子。在单位的办公室里,那些中年人喜欢把能量释放在发掘别人的隐私上,谁的家庭有什么背景,谁又和某个老板、市委某个领导沾亲带故。杜若从来不参与这些,也从不提及自己的家庭。有一次,一个领导来到办公室,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小杜很神秘。
每当有人介绍她“是从北京回来的”,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这时候一些老记者会出来打圆场:“小杜是XX校的高材生,以前在XX报,被我们领导骗过来的!”她感到一种被体恤的温暖。而更多时候,她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扮演了一个失语者。办公室的男同事们会把说荤段子当成工作甜点,等到快讲完了,他们就会说:不要讲了!人家小杜还没结婚呢!杜若知道他们在观察自己的表情,但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有一天午休,众人提议看娄烨的电影《颐和园》,杜若之前看过,知道一场关于黄色镜头的讨论在所难免,于是说去散步主动回避。回来后,他们正在热烈讨论着“80年代的年轻人会不会光屁股”等问题,杜若忍不住说了句“其实这片子有很强的政治寓意”。说完,她知道自己话多了,就又出去回避了。
小城的中年妇女特别热衷于牵线搭桥,杜若在这里最大的社交生活便是相亲。作为记者,杜若早已练就了迅速和陌生人热络起来的本领,“我不大习惯冷场,再说也要对得起人家的一杯茶啊,于是我就主动说话。”结果她发现,小城男子并不钟爱这款,“可能是对方担心你的能力和智商在他之上吧。”后来,她就顺从长辈的意思,穿得跟韩剧女主人公一样去相亲,然后一言不发,只是坐着微笑——“很奇怪啊,他们对这种形象的女孩子非常有兴趣。沉默和微笑,让这些男子相当自信,会滔滔不绝将索然无味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我早已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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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在小城寻找文艺青年,只发现了一群热爱古琴国画的文艺中老年。小城有一家先锋私家书店,杜若刚发现这里时,很高兴地约同学去狂购。可书店日益萧条,去年春节前,她去买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帐篷》,发现书店的格局缩小了大半,老板说,生意不好准备关门。
“日常生活乏味得直让人叹气,”她在日记里写道,“每天去公园跑步成了最快乐的辰光。 和潇洒的老头擦肩而过。小年轻在我眼皮底下交换口水,左边累了换右边。小孩子满地跑,惹得我母性大发。下班就回家,回家就上开心(网)。豆瓣上新鲜事真多,让我觉得自己偏安小城也没有与首都文青拖节。和朋友网聊是最兴奋,我可能得了网络依赖症,按前阵子时髦的讨论,这也是种精神病。我一直觉得,爱情、毒品、SEX,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让人暂时忘却现实,达到愉悦的。现在。网络也被划入其中。可喜可贺。这是最安全的毒品。代价也就是近视、颈椎病、自闭、肌腱炎。”
回到N市大半年后,北京生活的片段开始闪回。眼睛睁着,某个场景就刷地掠过大脑,有时候是在二环三环上奔驰,更多的时候是在走路。杜若吃惊于自己的记忆力——当时站在街的哪侧,哪辆公交车从眼前闪过都那么清晰。搬过那么多次的家,住过的南、北、东三个区域,那些街道,多半是她独自走过的,或大,或小,或明晃或暗沉,或燥热或寒冷。她自问:“为什么这些都清晰地刻在潜意识里,胜过很多所谓重要的事件和时刻?为什么,现在总是没有前兆的、不分时机的切入脑海,像一次神经混乱的病毒来临?好像,那些日子,我只是从一条街向另一条街,用腿或出租车。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沿着环在地上奔驰,或笔直地在地下穿行。被堵着、看时间、总是迟到,在地铁下车时被卡住腿、以为自己要挂了……难道,我那些年做的事情,就是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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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她再一次出逃,车票的终点是上海。她说,回归家乡的生活让她明白自由和安逸不可兼得,她选择了自由。人生是单向度的,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这次出走,我已做好当穷人的准备,彻底放弃了在大城市买房这些打算。作为一个女性,我对房子的梦想从未建立在婚姻上,而是抱着幻想,觉得这个魔幻的国家里,任何事情都能改变一个草民的命运。我现在就指望着哪天上海版图扩张,把咱家乡给收购了……”
她抱着反讽的口吻诉说这一梦想,像一场语言的对抗游戏。虽然并不喜欢上海特色的人情世故,也失去了北京相互依靠的密友,但上海离家更近,更重要的是有亲戚可以投奔,不用再担心突然降临的无家可归。
她在上海搬过两次家,第一次是2009年6月26日,她忙了一整天,搬进了闵行的一个小区。第二天凌晨,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打雷一样的巨响。离她住处500米开外,在建小区莲花河畔景苑的一幢13层居民楼从根部断开,直挺挺地整体倾覆在地。后来官方说,这栋大楼死于“压力差”。
杜若没有起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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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南方人物周刊:逃离北京 -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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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2010-02-24 - [转载]
人物周刊:金庸也够幸运,你们是一代人,虽然您批评他伪善,此外您对他怎么看?
李敖:光说不练嘛。他笔下都是大侠,都有侠气,他本人就是小气鬼。信了佛教,财产还不舍得舍,信佛就是假的。他到我家我当面和他讲,他是个假的人。我也承认,从戏剧角度说,他的小说写得蛮动人。
人物周刊:作为您这一代知识分子来说,他的运气比您好。
李敖:(笑)能够躲开共产党的,和能够躲开国民党的,运气都比我好。哈哈。他现在等于这么多年就是收利息的嘛。
论定不盖棺
人物周刊:您这一生以战士和文化英雄的面目为人所知,您想后人会怎么评价您?
李敖:很真实的话,是女朋友不够多,粗俗话,就是搞女人搞得还不够多。为什么这样子?因为你对你的男朋友都失望了,你对你的朋友们都失望了。
人物周刊:您今天怎么看待人性?悲观还是乐观?
李敖:有好的那一面,但是不要去勉强。我很在意这种很细腻的人际关系,所以才变得今天这样落单,所以对别人不寄希望,就像你朝别人借100块,一张口就会失望。我坐过牢,我知道,在你坐牢时指望老朋友的帮助,就像动物园里看斑马一样,高估别人,你会很失落的,而这种失落发生之后的感觉,痛苦、愤懑,我已经没有了,这是我最大的成功。
人物周刊:你有发自内心敬佩的人吗?
李敖:到今天为止就去照照镜子。讲我和陈文茜的关系好了。她这么出名的人,但她从来没有收到我的一个电话,你去问,从来都是她来看我,她给我打电话,这说明我不会找你。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了。第二,我也不需要什么朋友了,你看法国的萨特,他也没有朋友,只有女朋友。我现在连女朋友也没有了。
人物周刊:您怎么能耐得住寂寞呢?
李敖:不是,你如果耐寂寞你就输了,根本就没有寂寞。注意啊,这是最根本问题。你去耐寂寞就是和它纠缠,你就输了。
人物周刊:像您这样的人格特征,华人世界里的确极少见啊。
李敖:基本上像我这样性格的人,大部分就是两个情况:一个是不能自谋生活,就是穷光蛋;第二种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痛苦,自暴自弃,喝酒啊、乱吃东西啊,到处干干啊。人一旦落了单,就很容易这样子。
人物周刊:您自传里提到的交好的小兄弟,黄三,现在怎么样了?
李敖:刚刚死掉了,就是上个月,63岁。他最后就是信地藏王菩萨信得走火入魔了,有病不看病。他说三分之一是自己好的,三分之一是菩萨保佑的,三分之一是医生看好的,而且医生还可能误诊。
这就是我对人为什么失望。就是他们不能和我共始终,一段时间是好朋友,一直还有来往,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差那么远。
像高信疆,我的好朋友,死掉了。他的太太就是教棍,信教信迷了,在淡水买个基督教的墓园,60万,我说好吧你不要出了,我来买吧。你知道我动辄可以拿出15万人民币给朋友修个坟,还是很有实力的。
别人忘记了我的基本功就是老子有实力。就是我藏了好多钱来维持我的自由,保留我的青春,我不要还为了钱去拼老命。第二可以抵抗别人对我的收买和诱惑,老子有钱,不是我有钱,而是老子有钱,很神气的。就是要收买我也要大钱,小钱不干。这就是我的恶作剧,而且很拽的。哈哈。
人物周刊:有没有觉得人生温馨的一面,除了女人之外。
李敖:有啊!这次我给凤凰做节目,就是做我在台湾60年来的一些据点。我去过的地方,大部分都改变了,基隆码头没有变,我去了。台湾大学里傅(斯年)校长的坟,傅园,没有变,我去了。我就在那里拍照片,然后拿照片说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追我女朋友,40年前,很温馨的一种。去台中,台中一中的老宅,日本式的,烂掉了,眼看就要拆掉了,我带了一片瓦回来。人家都说片瓦无存的,我还写首诗——六十年前谁识我,六十年后我识谁。信之老屋终作土,凄凉捧得片瓦回。我改成捧得凄凉片瓦回。为什么?因为凄凉的是瓦,不是我。王国维说有我之境,无我之境。这就是无我之境。凄凉给了瓦,你可以看到我很细腻的一面。
人物周刊:您一生啸傲江湖,觉得人生有没有意义?
李敖:就是那个故事嘛,一个做猪肉罐头的机器,猪肉进去,罐头出来。有一天罐头问自己我要追求机器的意义,禁止猪肉进去,结果只有空转了。这个问题不能问,问就会发现是空的。
人物周刊:您是儒家,相信有为主义,不是道家和佛家。
李敖:这一点我绝对相信,有为和无为、做跟不做完全不一样,做了失败了或者闯祸了,也跟不做完全不一样。有为是别人看不到的。
像我去北京大学,我送了130万台币给胡适盖了一个铜像,一般人只是做到了怀念。他当年帮了我,给了我1000块,我就是这样离奇的反馈方法,按我们北方人话,妖蛾子,坏点子。
我在北大演讲的时候,台湾有个电影皇帝柯俊雄和我说,你演讲的时候,他们3个,刘长乐、党委书记和校务主任,三个X样子。柯俊雄说,“我能看出来,我是好的电影明星,我比大陆的电影明星好,他们的曹操演不过我,大陆演曹操的是舞台剧出身的。我柯俊雄演电影的,不需要。”刘晓庆也跟我说过,因为舞台太小,看不清楚演员的面部表情,所以舞台剧演员就得靠夸张的形体动作。我说你有佩服的么?他说,“有,英若诚”。他讲得出来道理给你听,他一看就知道。我也没讲什么,我说开枪,他们紧张得要死,可是我讲到外国去了。
人物周刊:如果有人要写您的评传,您有什么指点?
李敖:(笑)你就可以嘛。其实我还是有一个大的轨迹:我相信读书得见,相信有为主义,我相信人不要自寻烦恼、要寻找快乐,我相信人生要有技巧不要蛮干,我相信人要有本钱。
我健康好,你不知道我维持身体健康所花费的。我不吃早餐,我吃两个蛋,做成蛋花汤,不放盐和糖,我早上不吃面食,不会有长胖的问题,为什么别人3天吃一个蛋,我一天吃两个蛋?因为我没有胆固醇的问题,我身体好。比如11点饿了,怎么办?吃苹果,苹果怎么吃?打成果汁的。打成果汁是因为皮可以吃,苹果的营养皮特别多,削掉就没有意义了,可是又很不干净,时间还不能放长了,不然会氧化。我很讲究地喝掉了。
人物周刊:您现在的生活习惯?
李敖:过午不食,所谓不食就是不饿,不要有饿的感觉。饿了怎么办?喝一杯麦片解决。
人物周刊:您在阳明山上生活很不方便啊。
李敖:我12年来,就有一次身体不舒服下山了。我是非常小心健康的,不要找死。还是花了很多时间赚钱,没有安全感,没有朋友可以来帮我,只有靠我自己。金钱是很好的保护我的力量。我不贪多,不冒险;第二就是存起来。
早上5点半起床,晚上12点睡,中午不睡午觉,躺在地上十分钟,身体放平。我太太来阳明山看我,一小时就跑掉了,她觉得太寂寞了。
人物周刊:最后一个问题,当最后那一天来临,您会在自己的墓碑上写什么?
李敖:什么都不写,我死无丧身之地。遗体我会捐给台湾大学医院,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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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2010-02-24 - [转载]
人物周刊:您自己斯巴达式的苦修方式,想过应用在孩子身上吗?
李敖:没有。我觉得小孩子成长的过程太复杂了,不是一个人能影响的。我自己也不是斯巴达式,过去的时候是,可是用这个办法和自己过不去,多痛苦啊。
人物周刊:假定您当教育部长,您会做什么?两岸的教育问题都很突出。
李敖:主要是教科书的问题,教科书实在太无趣了。教科书的缺点,是请各科专家来编,而这帮学术界书呆子就会觉得自己的学科最重要,让人发生不了学习的兴趣,搞得考试成了敲门转。
人物周刊:您怎么看高考?我看台湾的“补习班文化”也盛行得很。
李敖:对于公平而言,是有好处的,就是用了中国古代科举的方法,没有错。这是一个出人才的管道,别的出路堵住了,没有管道,高考是一个火山口。
人物周刊:您对大女儿李文有过愧疚的时候吗?
李敖:有过。我做政治犯的时候,她在美国,跟着姑姑们,没人收留她。你们说她是钉子户,其实她是锤子户。她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就是那种拼命消费,什么都看不顺眼,到处结怨,不会体谅别人。
她不通人情世故,我举个例子,我说你家门口从来只许别人按门铃按一声,结果有一次送外卖的多按了两下,完了,她就骂别人。我说你这样做不对,下次给你的饭菜里可能就有口水了,怎么可以得罪厨子呢?
人物周刊:您母亲去世时,您流过泪吗?
李敖:没有(斩钉截铁)。我妈妈92岁(去世),走得很好啊,她生了8个小孩,7个都不要她,只有我要她。我又有钱,24小时护士照顾她。
人物周刊:您年轻的时候会为女人流泪,有没有过为天下苍生感怀流泪?
李敖:我觉得那就是负面情绪。可能你看了悲剧会流泪,但那是戏剧。你要知道,人间很多好的爱情故事只可能在戏剧里才有,真的人生不能有,那是要命的。悲惨的爱情故事,你当事人碰到了,你是罗密欧她是朱丽叶,那怎么受得了?所以我赞成戏剧里有爱情故事,但是真实世界?对不起,再见。
谈诗书文章
人物周刊:您现在还坚持写古典诗词,您怎么看自己在诗词方面的功力?
李敖:我可以把不押韵的诗改得押韵,这是我保守一点的评价。
第二,我承认中国旧诗词不足以表达一些情绪,可是现代诗也做不到,大家都在摸索。旧东西推翻了,可新东西并没有成功。朱自清的文章现在看起来很烂,茅盾的小说现在看起来也很烂,鲁迅的东西不好,可你们都在捧,我不觉得。白话小说到张爱玲,我觉得写得炉火纯青,可是没有什么思路。其他这些人,你在台湾看到的这些人,我说他们是做人成功,做文失败,因为互相交朋友,你捧我,我捧你。他们也和我不和,和我不来往。大陆说我是政治评论家,真是太小看我了。
人物周刊:大陆有没有您欣赏的学者或者作家?
李敖:我不是说了么,涉及到社会科学和文学这方面的,除非古典研究这一块,都被毁掉了。万里的儿子、万伯翱来我这里,我说文革的时候有《百丑图》,他爸爸是抬轿子的,我说里面有我,他说怎么会有你呢?我说你看周扬的罪状——反对鲁迅,这就有我,所以我还有文革罪名啊。(大笑)
人物周刊:您至少是台湾读古书最多的人吧?
李敖:中国的古书不要读完,太痛苦了。就是陈寅恪的故事,他从欧洲回来,夏曾佑,中国史学家,去看他,说真羡慕你,还有外国书可以看,中国书我看完了。陈寅恪说中国书有10万种,你怎么可能看完呢?他说大部分都一样。一句话点破中国书中国诗的毛病。中国诗在唐朝写了4万首,乾隆皇帝一个人就干了10万首。干嘛?就是排列组合嘛。哪些是要看的,不要看的,这是要本领的。
人物周刊:怎么做到读书而不读傻?
李敖:我自己是极为特殊的例子,我本人极会读书,别人书读多了就成书呆子了,能把书看得这么活,能把重点记下来,这是我的本领。第二个就是“我注六经”,就是如何表达出来的问题。我也是一点点心得: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看书,都能够得到优点?(笑)
人物周刊:您自许“五百年来的白话文,都是第一第一第一”,您是怎么训练写作的?
李敖: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所以我才觉得别人的文章不好。不好的原因,是从文言文跳到白话文这段时间之后,是空窗期,胡适他们写不好。到了30年代就被写乱掉了。毛主席的文章写得好,可是他文章政治性太强了。
从文言文到白话文,梁实秋在做,但他太生硬了,鲁迅根本是受了日本文法的影响,是不通的。
人物周刊:文学创作成就见仁见智,就我个人所见,您的言志散文特别好。
李敖:(笑)这是你今天见到我讲的最正确的一句话。
人物周刊:您现在主要在做什么?好像创作很少了。
李敖:我现在创作反而多,因为我现在电视不做了,就是自己闷头写。我现在写的书就叫《阳痿美国》,写美国怎么做恶霸的,阳痿是当动词用的。
人物周刊:您很在意您的文学创作,可惜《虚拟的十七岁》等大陆看不到。
李敖:这本小说是新的小说,是用科技的观点写的,就是这个女孩子脑子里被植入了晶片,变成了一个很年轻、但是很智慧的女人。(问:为什么是17岁?)一个17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希望她什么都懂,多好。真正的17岁很漂亮的,可是很浅薄,真正不浅薄了,四五十了,怎么行?(笑)
这本书有黄色的东西,大陆不能出。我对党中央不满就是你不能(指不应该)阻止盗印,你懂我意思吧?我那本《上山上山爱》小说有两三种盗印本,你不能阻止,这就达到了效果。这个思路是许世友上将的,南京军区不能看《红楼梦》,用管制的方法太露骨了。
人物周刊:发财对您有过诱惑力吗?
李敖:钱吸引不了我。我觉得做金钱游戏的人很蠢,尤其现在爱钱的人犯这个毛病,因为他们没有下限。历史上我就看到两个人有下限,一个人是巴鲁克(20世纪初美国资本家兼政治家),美国那个,他捐了一笔钱后不干了;还有一个是富兰克林,他活了82岁,可是41岁时他就不赚钱了,革命去了,去放风筝了。一般人做不到,一般人没有下限。
人物周刊:中国知识分子活到您这个境界的,可称前无古人,以后会有来者吗?
李敖:我是好几个原因的结合。第一个,我有这个不幸的遭遇,一般人受了打击就消沉了或者牺牲了。
第二,我的头脑别人跟不上,对不起啊,因为没有这样的头脑吸收这么多东西还能够消化,并且还能够辨别要不要,这个本领是不是需要一定的才气,我不晓得。
第三,像那个美国开国元勋Patrick Henry所说,不自由,毋宁死(give me liberty,or give me death)。我就改写成give me liberty,or give me your death,你知道吧,一下子意思全改变了,就是我不做烈士,烈士你做。《北京法源寺》说的就是烈士,可烈士是输的。读书读到务实的状态,一般人做不到。我不做屈原的,你把屈原捧着,我觉得是病态思想,根本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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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南方人物周刊:李敖访谈--我死后,千刀万剐Part A - [转载]
人物周刊:您的反宗教立场,现在还坚持吗?
李敖:年轻时我是无鬼论者,现在我谈不可知论。有没有鬼我不知道,只是理论上相信没有鬼,断言没有鬼也是没有证据的。
人物周刊:您批评宗教的精神鸦片性时,没考虑到宗教有益于世道人心这一面吗?
李敖:我很羡慕啊,我一个朋友妈妈死掉了,还很快乐,认为上帝来接她了。人偏执可以偏执到这个地步,恐怖啊!我开始骗自己,可是骗不到。
不可知就是不可知啊。我看到爱因斯坦的传记里,他为上帝掷不掷筛子,和所有科学家打对台。这就是我的缺点——我的数学不行,所以我对理科的了解还比较局限。(笑)爱因斯坦也这样感慨,感慨自己的数学不好。
人物周刊:您有很多面向,不同角度会有不同的李敖印象,这是自己修炼的结果还是天生如斯?
李敖:我跟您说,这都是后天学的,而且可以从书本里面磨练出来。我没单独佩服什么人物,你不要笑,江青那个臭婆娘,在受审的时候,一点都不孬,你再看看吴法宪他们,都成了孬种,她会讲狠话,我是失败了,可是我不孬。这一个单项就吸引了我。我没有一个朋友,自己摸索,一个人关着门做皇上,自己乱搞。
人物周刊:您最真实的一面我们是看不到了,独处时一般会是怎样?
李敖:就告诉你一点,绝对不会有生闷气的时候,只有水平的感觉和快乐的感觉,如果有一点点沉闷的感觉,那就技术上把它击倒,tko(技术击倒)嘛。(好比拳击时)打你眼睛,眼睛流血了,裁判说你不能打了,tko嘛。人生也是一样,闷闷的,那洗个澡吧,或者骑车,可能骑一身大汗,情绪就会改变。运动非常好,可是我不方便,出去跑啊游泳啊浪费我太多时间。
人物周刊:您的人生道路,是阴差阳错,还是高度规划好的?
李敖:我都是按照小时候在北京定的方向在走。那时我觉得我是个很好的会写文章的人,后来发现自己还可以讲话。都是后天训练的,我做了2000场电视节目。是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单干户。
有一些美国所谓的学者和我说,如果你在大陆,没出来,你会这样吗?我说我有那么笨么?我可能做了王洪文,他和我同岁,我有我的方法。当然我也可能会倒霉,像郭沫若儿子郭世英那样,26岁就被干掉了。可为什么就会倒霉呢?也许就会沾了便宜啊。钱锺书的说法很有趣,文革倒霉的人就是他自己闹事,都是你们自己惹来的,可钱锺书自己在家里也不能避免外面打架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谈女人
人物周刊:我觉得您警惕性很强,是坐牢后遗症,还是因为您获得的爱不够多?
李敖:千万不要接受这些心理分析的玩意,都是不准确的。像我就完全没有恋母情结,可是恋母情结被他们说得头头是道的。心理学说分析梦很有道理,但是一到分析梦的内容就胡说八道了,哪里有那么好解释的?!
人物周刊:我姑妄言之,您姑妄听之。我觉得您还是最爱胡因梦。
李敖:那是你太不了解我了。她是个漂亮女人倒是真的,很少有女人能这样——在一个公共场合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夺走。她不单是漂亮,她有一种气势。
人物周刊:那您为什么在她50岁时还给她送花,而且那个告白似乎有些酸溜溜。(笑)
李敖:这就是我的厉害地方啊!50朵荷兰的玫瑰花,还配了一个法国的花盆,花了我8000块钱给她。后来报上登出来她也非常感动啊。其实我是提醒她——你50了,你老了。
人物周刊:您骂两蒋父子、骂国民党、骂民进党很英勇,可您下笔为什么对您尊重的老师辈,对和您曾经有过情爱关系的女人也不留情呢?看了您的自传告白,我想很多读者都有此一问。
李敖:事实上已经够留情了,我骂我前妻,她做了多少坏事啊!你们都不了解她,我对她一直不谅解,直到台湾有一个人,施明德,他的前妻出现,我才谅解我的前妻。(施明德)前妻,那么丑的老太太,门牙都不全,看看我的前妻多漂亮。你不知道当人有了偏执狂以后,你的前妻最麻烦。
人物周刊:您有个观点,女人长得漂亮就好了,就不要有思想了,很反动啊。(笑)
李敖: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就是作怪嘛。像我的前妻就是。她有了小孩子,她断定是男的,现在断定男女检查就知道了,她不愿检查,她就照男的来处理,结果生出来一看是女的,大叫怎么生出来女的?她得了癌症,本来应该动手术,她不肯,跑到印尼,说有一个医生伸手一摸,你的癌症就没有了。结果摸了半天,回来以后还有。怎么可以这样无知?这不是我糟蹋她,这是她写在自传里面的。只是这一章在大陆版本里给删掉了。你看她漂亮,你就会原谅她的一切,可是人怎么可以这么荒谬?
人物周刊:您这种女性观,您对台湾新女性的批判,现在是完全政治不正确了。
李敖:肯定不正确嘛。(笑)这些人的头脑怎么可能辨别是非呢?可是她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或者偏执狂,反倒影响别人。
人物周刊:您还是喜欢那种秀美修长的女孩子吗?
李敖:我喜欢的女孩子,5个字(他一字一顿曲着一个个指头数)——瘦、高、白、秀、幼,我的朋友都喜欢成年的女人,风骚,有恋母情结,都是笨蛋。(笑)
人物周刊:您这是强者性格,喜欢女孩子比较传统,比较纤细柔顺的。
李敖:模特走秀,好看,可是不能上床,太硌了,走过来和躺床上就不一样。这种辨别就很细腻的。
人物周刊:那您肯定不喜欢西方女子了。
李敖:美国人都疯掉了,女人都muscle(肌肉型),太糟糕了,我觉得女人太壮了不好看。
人物周刊:您对您的前辈比如老师姚从吾先生的批评,够苛刻的,其实您也说了他很多好话。
李敖:我没有批评他啊,我只是说他笨,他其笨无比。(但)我还有很多面你们是看不到的,我会去他的坟前看他,我就说要(之前探路的朋友)把坟前的草都清掉,你们要给我照片看。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人物周刊:包括对殷海光太太的批评,您其实很尊重、赞美她的,却又说她是教棍。
李敖:这就是好的中文,有党棍,有棍子出现了。用信仰者、迷信者都不行,用棍子才能形容可恶的一面。
人物周刊:刘会云后来去了哪里?在您的众多女朋友中,您笔下对她格外怜爱,称她“知我最深,护我最力”。
李敖:不清楚,后来和一个男演员结婚,以后就不清楚了。在凤凰的节目中,我还给她写诗——明知你即将远走,明知我志不移,明知他灰飞烟灭,也要下这盘残棋。这说明你出国了,我还在台湾和这帮人搅,结果下了半天是一盘烂棋。
我在60年代就有这种感觉,我浪费了很多生命,可是我没办法,我打比喻——孙悟空被二郎神打的时候,二郎神派狗来咬他,你知道吧,孙悟空没办法,只好打狗嘛。所以我有很多和狗作战的记录,原因就是我无法选择我的敌人。
谈家人、情人和教育
人物周刊:您处理年华老去的事情相当洒脱,比如长住在阳明山,一星期只回市区见家人两三次,都是您有意识安排的吗?
李敖: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独家的——我一直有情妇,很年轻的情妇,17岁的,以前是我的模特。可是我前列腺开刀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面,陈文茜来看我,夜里10点,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子站在我的旁边,窃窃私语,陈文茜一来,她就走了。陈文茜问我这人谁?我说我的情妇,她说那你和她谈什么呢?我说我要遣散她,就是再见了。
不是说前列腺开刀以后不好,而是没有以前那么好,你懂我意思吧。我就说这是拳王阿里定律——他一拳出来,大概300磅,把你就打死了。哪怕他挥出去的拳只有100磅,我们还是打不过。他不是和你比较,而是和自己比。
人物周刊:您在这里披露自己的私生活,如果我们的报道刊登出来,会不会对您的家庭生活造成影响?
李敖:(微笑)不会,她看不到。
人物周刊:关于教育话题,您觉得自己是一个好父亲么?
李敖:我可以说我是一个好祖父。我女儿和我差60岁,我儿子和我差58岁,你就必须得警醒,她/他太聪明,你那一套不灵了。现在的小孩子都比想象的要坏太多了,你说不能看A片,其实他早就看过了。
人物周刊:您儿子今年17岁,你们之间有代沟吗?
李敖:我儿子对我倒不是不尊重,因为我比他坏太多了。(笑)所以很奇怪,从他身上看不出反叛。
人物周刊:那会不会因为您太“坏”,他怎么也超不过您,只好放弃反叛了?(笑)
李敖: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我和他说,你拿个尺子去量小鸡鸡有多长,我陪他看过,他躲避不了这个诱惑。我过去也有过所谓的“惨绿时代”,有过“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时代,就是自己慢慢磨练,现在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人物周刊:过去台湾向大陆输出精英文化,比如您的书等,现在则是输出流行文化、娱乐节目,您孩子看电视吗?
李敖:不得了。真是败坏人心。我对我儿子不管的原因,就是管不了,电脑在他手里,你抢不掉的。这就是美国文化的后遗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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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4
女孩二十很美丽,女性三十健康更美丽 - [转载]
之前曾经提到网络上盛行着一篇并非出自我手的博文 “给女孩的建议”,应代言厂商之邀,今天兴起,回顾了自己从二十岁走来的几个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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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爱武,男,1971年生,本科毕业于南开化工专业,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的博士、密歇根大学博士后。半年前回国,未找到工作,在五道口农贸市场摆摊为生,靠煮土豆、红薯充饥。。拒绝救助,拒绝精神治疗。当然人家没神经病。妻子和他一样,也曾经是美国留学生,和他专业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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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2010-02-20 - [转载]
同学们,我们来得太晚了。对不起同学们了。不管你们说我们、批评我们,都是应该的。我这次来不是请你们原谅的。不是的,我想说的是,现在同学们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绝食已经到了第七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食时间长了,对身体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这是有生命危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尽快结束这次绝食。我知道,你们绝食是希望党和政府对你们所提出的问题给以最满意的答复。我觉得,我们的对话渠道是畅通的,有些问题需要一个过程才能解决。比如你们提到的性质、责任问题,我觉得这些问题终究可以得到解决,终究可以取得一致的看法。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情况是很复杂的,需要有一个过程。你们不能在绝食已进入第七天的情况下,还坚持一定要得到满意答复才停止绝食。
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你们应该健康地活着,看到我们中国实现四化的那一天。你们不像我们,我们已经老了,无所谓了。国家和你们的父母培养你们上大学不容易呀!现在十几、二十几岁,就这样把生命牺牲掉哇,同学们能不能稍微理智地想一想。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你们都知道,党和国家非常着急,整个社会都忧心如焚。另外,北京是首都,各方面情况一天天严重,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同学们都是好意,为了我们国家好,但是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失去控制,会造成各方面的严重影响。
总之,我就是这么一个心意。如果你们停止绝食,政府不会因此把对话的门关起来,绝不会!你们所提的问题,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慢是慢了一些,但一些问题的认识正在逐步接近。我今天主要是看望一下同学们,同时说一说我们的心情,希望同学们冷静地想一想这个问题。这件事情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是很难想清楚的。大家都这么一股劲,年轻人么,我们都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我们也游过行,卧过轨,当时根本不想以后怎么样。最后,我再次恳请同学们冷静地想一想今后的事。有很多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希望你们早些结束绝食,谢谢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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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楠楠之语:生活不是憧憬来的 - [转载]
人若想要快乐,有三点很重要:一是别总盯着别人的生活,别去和人比,要比就和过去的自己比,和理想中的自己比;二是不能太自怜,不能总惦记着那些让自己不如意的事情;三是要相信每天的太阳都是崭新的,要拥有不断往前走的动力。 -
这世界上有四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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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作为一个电子个人品牌,给人更多的信息,可以实现多方位的一对多,也可以实现很好的互动交流。风格虽然各异,但是传递的信息多样性恰好满足各种需求,即使是生活琐事,也能满足人们的猎奇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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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Blog不止记录生活 - [转载]
有了电视,人们拒绝了电台。有了互联网,人们开始替代电视。整理好自己的大脑中的东西,不是比一味的在信息中前冲好得多呢? -
往往是这样,大清早的,手机刚开机,马上就进来很多××节祝福的短信,难道国内是有时差滴?对了,是预祝,明天是实祝。一到过节,成百成百的祝福短信,千篇一律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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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时间管理-生命更精彩 - [转载]
利用年、月、周、半小时的层次进行时间管理。不同层次,侧重点不同。 -
2010-02-20
MSN点滴
很多人说,MSN是白领的沟通工具,而QQ只是学生间的玩具。在QQ火暴的年代,MSN还只是一个有非常简单界面和少数几个中规中距的表情符号的即时通讯工具(Instant Message)。在很长一段时间内,MSN是不能很容易的在线查找网友的,而且MSN是用邮箱当用户名,很难有陌生人把你加入对方聊天范围。这样的认证方式和QQ方便的结交网友的形象给人很大的不同:一方面MSN很少的被陌生人骚扰(那个时候还没有MSN病毒),一方面至少不会让人幻想到你正在兴高采烈在结交网友。 -
2010-02-20
老板的格言
逃避不一定躲的过,面对不一定最难受;
孤单不一定不快乐,得到不一定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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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搬家与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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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2010-02-20 - [转载]
第二次崩溃是因为做中国联通。长时间的工作,没有周日没有任何假期,没有约会也没有饭局,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晚上12点多,在复印客户资料的时候,我紧紧盯着复印机上附带的巨大的自动订书器想:如果我现在把手指伸进去,我明天就能休病假了。我足足在复印机前驻足了十分钟抉择自己是否要这么做,但是我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同事,每一个人都神情严肃的在忙忙碌碌,我突然觉得我必须要背负起我的工作和责任,因为我们是一个需要Teamwork 精神的团体。我想,之所以当时没有一个人谎称自己发烧或者感冒不来上班也许就是因为同事的工作精神在互相感染,我们知道我们只有互相团结才能不漏掉任何环节的完成一个项目。责任,是我在安达信学到的第一节课。
这种生活是残忍的,我们在加速折旧自己的青春,我的一个同事曾经坐在我的对面,有段时间他觉得肚子疼,但是因为项目很紧所以疼了很久还没有去医院看病,直到有天疼得不行了才去医院做了检查,是直肠癌的晚期。那个同事和我一般大,通过了CPA考试,GMAT的成绩很好,但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同时这种生活也有着它无形的价值,我开始不惧的面对压力,我开始自信的认为我可以handle各种各样的客户,没有人可以质询我的工作能力和承压能力,就像我们在深圳培训时常放的那首歌一样“Simply the Best”。另外因为我们需要做英文的工作底稿,所以我的“英文交流”再也不会是“LOW”。
其实那时生活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工作就好了,同事之间的关系很单纯,没有谁会耍交际手腕或者想着法儿的套老板欢心,因为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安达信的等级观念很严厉,比我早来一年的人都是我的上司,而且在安达信一年的工作经验足以让初到者惊叹,问问题的时候要先备课,不可以想也不想就去问,可以问“能不能这样做”而不能问“我该怎么做”。因为工作时间紧所以工作中不允许犯愚蠢的错误,有一次我因为一张凭证没有看清楚,被SENIOR骂了整整两个小时,但是私下里我们仍旧是很好的朋友。
然而这种生活真正的价值是从第二年我正式开始接触BA开始。
BA是Business Audit的简称,是安达信推行的前锐的审计观念,其核心是客户的内控风险,我们开始不拘泥于财务数字而需要涉足至企业的各个领域。
沈阳的一家客户是我所作的第一个BA方法审计的公司。那时我已经是一个第二年的员工,我们称为“ESA”意为“Experienced Staff”。因为公司里SENIOR奇缺,很多SENIOR因为工作太累或者工作原因另谋他职或者出国念书了。于是我带着一个第一年的同事做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
白天,我们花十个小时的时间走访客户的采购部,销售部,市场部,设备部和车间,同各个方面的负责人谈话,了解企业如何运作,了解企业的采购流程,销售流程,生产流程和费用流程,说得口干舌燥,晚上回到酒店我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晚上,我们需要把所有的流程用英文从头到尾描述一遍并且画出流程图,一个流程往往我们要从晚上八点钟写到早上五点钟,然后第二天八点又开始问另一个流程。一个星期下来,看着我和同事写的长达五十页的流程报告,除了满心的成就感以外就是满心的疲惫和倦意。一年的BA磨炼,我逐渐的开始善于和各种各样的人进行交流,以前和客户了解情况我总是怕客户把我当小孩子或者嫌我反应慢,因此我会很紧张。可是现在,我充满自信的坐在客户的对面绝对相信我可以理解客户所讲的一切并且快速的反应从脑子中找出流程中不合理的地方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后来的安然事件是不是和安达信推行了BA有关,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BA对于个人而言是极大的挑战和锻炼,我们不再是单纯的财务审计而是更多的向咨询靠拢,对各个行业也都有了系统的了解。
我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初对自己“只在这里工作两年”的承诺,我开始喜欢安达信干净的同事关系和激进的工作方式。
我不常和朋友抱怨自己的工作辛苦,因为他们总是会说:“你挣得多呀。”以前在安达信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付出的得到不配比,然而现在到了普华永道才发现,原来安达信给的福利真的很好。我们每年都会长工资,长的比例在40%左右有时会更高,和其他四大不同的是,我们有加班费,一个SENIOR一个周末两天的加班费就可以高达四千块钱。然而其他四大SENIOR是没有加班费的。但是在安达信,没有人是为了加班费而加班,因为我们宁愿多出几个小时来补充睡眠。
就这样,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在安达信工作了三年,参加了公司在马来西亚的Kinabalu组织的SENIOR的培训后,我成为一个SENIOR,一切平静直到安然事件的爆发。
美国司法部宣布正式起诉安达信休斯顿公司的时候,安达信在瞬间分崩离析,全球八万五千员工分别合并到了其他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只留了一个在瑞士的总部准备接受巨额的赔款和司法起诉。大中国地区和普华永道合并了。一切只是在瞬间的事,因为我们之前根本无暇顾及美国的安达信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间“百年老店”抵抗外来压力的能力,然而一切与政治有关,安达信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政治阴谋的受害者。一个金融巨人在自己营造的帝国里轰然倒塌。
那一天,我们仍旧在工作,因为我们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我们一边看CNN的报道一边马不停蹄的把手中的MEMO写完,心中的遗憾和伤感只有在偶尔抬头刚好看到同事的眼神时才会释放出来。是呀,我曾经的梦想,我的安达信在瞬间灰飞烟灭。
并到普华永道的时候,我已经是第二年的SENIOR了。生活基本没有改变,中国联通还是我们的客户,我以前做过的大多数项目为了方便客户也都转给普华永道去做,所以还是我的项目,我们仍旧是每天走出国贸的最后一批人,上了国贸楼下排队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仍旧会盯着我们的IBM电脑问:“又是安达信的吧?”
这次合并也让我们丢了很多以前的客户,海洋石油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因为普华永道本来的项目中有中石化,由于行业冲突,海洋石油被安永华明抢走了。这个项目我们以前派十五个人左右的TEAM去做,已经算很大的project了。海油的客户有次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们:“安永华明派了100个人来做我们的项目,可是你们以前为什么只用15个人就搞定了?”我们只有苦笑,安达信何尝不是这样?由于业务发展太快而人力资源不够,往往我们派去的人要比其他事务所缩水三倍左右。于是每个人要承担三个人工作的负担。
普华永道和安达信相比显得温和许多,人都很和气不急不躁,和普华的人一比较,我们才发现我们脾气都很大,做事激进、风风火火。有次一个以前安达信的SENIOR在和一个STAFF说完话后,一个普华的经理走过来对那个STAFF讲:“他是不是以前是安达信的?他不可以这种态度说话。”我们在旁边听着互相看了一眼,STAFF们的春天终于来了。
安达信虽然不存在了,但是在安达信以前学到的东西却会被我带走一生。我不怕客户再说我是小孩子,因为我四年的实际工作时间可能是他十年的时间加总。到了普华永道之后我们在努力学习普华永道的审计方法,普华毕竟是全球五大之首,相信这样一家公司一定也有和在安达信一样珍贵的公司资源和企业文化。以前安达信的人也丝毫没有感到过合并的压力,因为你不得不承认,实力才是较量的最终武器,唯一改变的,只是我们已经不再叫安达信。
我现在生活依旧如前,去年的七月份,我赶上了中外运海外上市的项目,刚刚轻闲了几个月的我又开始每天工作到凌晨四五点钟,有次48小时没有睡觉,从前一天早上十点坐到后天的早上十点。回到家看着镜子里脱了相的我,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这个项目让我面对了选择这个职业后的第三次崩溃。
现在,我又在做另一个一大堆问题的企业的年度审计,随时面临着摩根斯坦利的调阅。
就这样,我依旧延续着以前的生活,加班睡觉然后睡觉加班,绝大部分时间和同事在一起,单纯的同事关系和激进而且努力的工作精神。
只是,没有了安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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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能让你少奋斗10年的工作经验







